第25章留灵修兮憺忘归(2/10)

我沉不语，望着窗外，明亮的光线从窗外照殿。纱南静静的侍立在我侧，没有声打搅我的思绪。

我大为惊讶，对于我这个二女儿，向来可是敢说敢，格朗磊落，行事不拘一格，可从来没见她有过这副扭羞涩的模样。

“想给刘改个名讳。”坐在床上批复奏疏的刘秀，忽然向我提了个很奇怪的建议。

“谁让你胡说八的！”

我本对他的说法嗤之以鼻，但他说得一本正经，倒令我收起了不屑之：“真要改名？”

义王额上的汗把额际的发丝都打了，中礼虽然故作平静，其实也好不到哪去。

我稍稍一愣，转有所领悟，睛瞟向纱南，纱南会意，挥手将殿的女黄门一并驱逐去，然后关上了门。

“为什么？”孩的名字好好的叫了十五六年，怎么会突然想起要改？

“娘！”中礼笑嘻嘻的拖着门“我们不知娘在休息，不让人打扰，才会误以为是这小黄门诓我们！娘你别生我们的气！”

过了半晌，我噫呼一声，从榻上站了起来：“这件事，无论谁对谁错都不值得我们大惊小怪，只是有个问题令我觉得很是想不通，为什么援的家书，会落到上奏书弹劾的人手中？这原也只是一封家书而已，这整件事原也只是孩们友的小事而已，值得如此大费周折么？”

他愣了，大约没想到我会把问题绕到这个奇怪的地方去，不由笑：“是有这么一说。”

义王缩了手，一脸忿忿，想张嘴替自己争辩，却被边的刘中礼及时拉住胳膊。

他了：“还是改了好。”

“母后知了。”怜的拍了拍她们的手，我瞥见纱南去而复返，于是说“先回去，母后心中自有计较。”

喜讯传到京城，恰是闰四月底，刘秀趁着兴上，把叔父刘良的嫡刘栩，侄刘章、刘兴，一齐由公擢升为王。

我诧异起来，正待细细询问，一旁的义王也了起来：“是啊！是啊！娘你快去救救梁松吧！”

“正因为他是太的人，而且是太边最察力，最懂得揣圣意的人，所以，才更要找他。”

，是婢多虑了。”

“住手！”不真假，女儿骄纵忘形的模样却总是我所不喜的“你这像是什么样？”

她故意不唤“母后”而喊我“娘”我哪能猜不她卖的这小小的乖，心里虽然气恼，却仍是被她哄得消了大半：“又上哪淘去了？”

“我不懂？难你就懂了么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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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句话还没说完，就听有个滴滴的声音叱：“果然是恶、刁！好你个阉货，居然敢在我母后面前搬是非！”里说着，粉拳已不停招呼在小黄门上。

我被她们两妹不住拉扯，脑袋都快晃了：“你们总要告诉我发生了什么事吧？”

细细看这个二女儿，五官细致，眉柔，已非当初稚的孩，忍不住叹，果然时光如梭。

义王仍在喋喋不休，我听了半天也理不清个绪，于是制止她再呱噪，转问中礼：“究竟是怎么一回事？你一五一十的跟我讲清楚，不许有丝毫隐瞒，若有欺瞒，我也帮不了你们。”

太

我噗嗤一笑，原本女孩来初这档事，我私底更留心大女儿义王，真没想到中礼会后来者居上。

她小时候跟我练过些拳脚，虽不是学得十分好，手却也比寻常女要有力得多。这时只听那小黄门蹲在地上抱“哎唷！哎唷！”大叫，一时也分辨不清是真疼还是假嚎。

纱南来到我跟前：“叫人查过了，与刚才涅公主说得并无不同，只是伏波将军的原话与那告诘奏书上的转述有些。伏波将军在家书中对龙述与杜保的评价都甚好，赞龙述忠厚谨慎，夸杜保行侠仗义，只是告诫侄儿若仿照龙述的言行，虽学得不像，却也能学到一些谨慎严肃，好比雕刻的天鹅不成也能仿得像只野鸭；但是若学杜保，学得不像，却可能画虎不成反类犬，变得为人轻浮，所以让侄儿们不要学杜保。”

义王偷笑，用手肘悄悄着妹妹，哪曾想中礼一也不羞怯矫，反而很大方的说：“母后，你也说女儿已经大了，女儿心里喜窦固，自然偏向于他。”

“你堵我嘴什么？快憋死我啦！”

我，嘴角不由自主的勾了起来：“我

四月，臧照东海王献的计策攻原武城，斩杀单臣、傅镇后班师回朝，论功行赏，臧升任城门校尉。

“女儿很小时便说大要嫁窦固，如同父皇当年发愿说娶母后一样，绝非狂言虚话！”她说得非常认真，我收了笑容，有些发怔的瞧着她，第一次觉得前这个女儿，当真大了。

“这么急急忙忙的跑来找我，到底哪里又不顺心了？”

我失声而笑：“听你的气，难还想请父皇赐婚不成？”

“是啊，只要娘能办到的。”

二人大喜，拜伏后携手离去，一路上两妹有说有笑，十分开心。

“上个月给儿生日，我便在想当初恶日产，取名‘’字本意为避邪除恶――这名讳不好，日后孩承继大统，难免要被人嚼。所以，趁着这个机会，不妨改个名字。”

中礼一把捂住大的嘴，一张小脸窘得通红。

中礼神晦涩，目光闪烁，过了片刻，她敛衽跪在我面前，拜：“女儿不敢有所隐瞒，但求母后看在女儿的面上，让父皇网开一面，饶过梁松与窦固吧。”

“我哪有胡说八，我明明说的是实，你”中礼气得直跺脚，捂着脸不住的扭动。我乐呵呵的将她拉过来搂在怀里：“原来是我们中礼大了呀！”

正说着话，忽听廊上传来一片嘈嚷，小黄门满脸尴尬的在门探回禀：“皇后娘娘！舞公主与涅公主来了，小的们想拦，但是挨了公主打”

义王扭看向中礼，神示意妹妹说话，没想中礼咬着自个的嘴却始终不开，有些苍白的面颊浮起一片红云。

她眨，黑白分明的大睛亮了起来：“要什么都可以吗？”

义王见状，突然声嚷嚷：“二妹血了，了很多血唔！”

“娘，二妹会不会死啊？”义王一脸担忧的问“里的女医说不要，可我见她和中礼叽叽咕咕不知说了什么，吓得中礼脸都发白了”

她摇：“母给我熬了糖，现在好多了。”

“郅恽？他可是太的人”

“少浑说。”中礼红着脸争辩“你什么都不懂。”

随着盛夏的来临，刘？越来越惶恐不安，上西请安时，时常恍惚走神，满腹心事，郅恽的劝导对他的影响十分大，最终他向皇帝提辞让皇太之位，愿任藩王就国。刘秀先是不允，这事便拖了几个月。

听完我并没有上表示什么，故意岔开话题，戏谑：“义王气愤，我能理解是为了梁松，中礼这么张，又是为了什么？”

“这是好事呢，没什么好害羞的。”我摸着中礼的小脸，她的脸真的不是太好看“肚疼不疼？”

我想了想，忽然问：“皇帝的名字，史官是否会因此避讳？”

这原是封十分普通的信，可不曾想有人在皇帝面前参奏杜保行为轻浮，祸群众，奏书提到了援训诫侄的信，借此弹劾梁松、窦固二人与杜保结。刘秀将援的信和奏书一并给梁松、窦固看，把这两个年轻人吓得不住叩血。

“娘娘是想”

我目光转向纱南，纱南冲我微微了，悄悄走向殿外。

“都怪那个伏波将军多事！说什么杜保不是好人，让侄儿不许跟杜保来往，搞得父皇现在很生杜保的气，顺带还训斥梁松和窦固。他们两个好可怜，听说今天在朝上不住磕谢罪，都磕血了”

“有时候，对太施压，不如对他边亲近之人施压来得容易！”

她齿伶俐，说话有条有理，远比义王的浮躁片面之词来得理。原来，事之因在于在？n的援写给侄儿的一封信，教导兄的儿严、敦二人，告诫他们与人往要慎重。信中举例提到两个人，一个名叫龙述，时任山都县令，一个名叫杜保，时任越骑司。援叫侄儿宁可学龙述，也不要学杜保。

“你想得对，世事无绝对，我们也不能掉以轻心。这一次，索趁此机会，直捣黄龙！”纱南有些听不懂我的说词，我呵呵一笑，也不多解释，只是关照“找个机会，去请郅恽来一趟。”

难得这孩能如此镇定，我心里喜，忍不住笑：“中礼大了，这算是个喜事，你想要什么，告诉娘”

另一，在江山舆图的最南侧，援追击征侧余党，一直追到居风，直到岭南地区全平定，获得全胜。

“娘一定能办到。”她兴奋的拉住我的胳膊，激动的说“只要娘开去求父皇，父皇一定会听娘的话！”